弱水相绕,青山依傍
镜丘迷途,妍榭留踪
亲爱的皮皮,姐姐想你
我把自己一生对狗的爱都给了你,姐永远爱你。
皮皮,姐姐终其一生都会记着你,梦着你,想着你。
永远的皮皮,你在天堂上好吗?
皮皮,姐好怕自己会忘了你
为什么你不再回来?
好久,你都不曾出现在我梦里
你可是寻不到姐姐,迷失了方向?
皮皮,你再不回来
姐姐恐怕会忘记了你的模样
入梦来吧,姐想再见见你
哪怕是在梦的虚幻里
皮皮,你可是在责怪姐姐
把当初的信誓旦旦抛了开去
离开了你,弃了你
不再要你
皮皮,姐终其一生都不会忘了你
你所带来的欢乐和笑
是姐姐思念你的一切
也是姐心里永远的痛楚
当我回头时
你已不在
皮皮,你去了哪里?
姐姐已找不到你
摘要:斯宾诺莎--荷兰伟大哲学家,1632——1677,理性主义先驱,继承笛卡儿的思想,直接影 响了莱布尼茈,他的后继者有康德,黑格尔,马克思等,有人说,其后的形而上学家只是斯宾诺莎的注解。
休谟--英国伟大哲学家,1711——1776年,经验主义的完成者。
如果休谟和斯宾诺莎像现在流行的穿越小说中的主角一样同时穿越到另一个陌生的时代,并遇见对方,两人一定会因为各自的学说而展开一场激烈的对话。
斯宾诺莎 这不是休谟嘛,可您在这里做什么呀?现在应该是祈祷的时间了,您怎么还在这里呢?
休谟 您好啊,斯宾诺莎。您已经祈祷完了?瞧我,一直在这儿思考,都忘记该祈祷的时间了。
斯宾诺莎 那您都在思考些什么呢?不介意与我这个老头子分享一下吧。
休谟 没关系,只是刚刚在观察世界时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让我想起了自己的论述,关于人性,关于爱恨。待在这个地方太久,就快要忘却那些情感的存在了。看来我得好好地思考一下,重新找回些感觉。我相信您也一定有这种感觉吧,斯宾诺莎?
斯宾诺莎 呵呵,我来到这里的时间已经久得足够我发现这点了。但我愿意与你一起看看还有什么事是遗漏了的,关于仍生活在人世的人们的感情与起源。您刚才看到什么了?
休谟 无非是一些父子情深、或者是情意绵绵的事情罢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们的行为仍旧是没有长进,他们对人性、爱恨的认识仍旧停留在之前的水平上。难道就没有人就这个问题继续思考下去了吗?
斯宾诺莎 关于爱和恨这样的情感,我倒是有自己的一套,相信你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吧。在我来到这里以后,作为一个旁观者看了这么久,我越发的肯定自己的想法,也很高兴那里终于有人关心我的述说。虽然是在上帝的身旁,我仍旧坚信那些理性思维的方法可以让我们更加了解情感这一回事。
休谟 什么?您仍然坚持用理性方法来论证人的情感吗?用几何证明方式来证明情感?如果可 以,希望我们能够就此好好谈谈。
斯宾诺莎 当然。您认为情感是什么,而爱与恨由何而来,休谟?
休谟 请您允许我在从头思考一次。我相信爱因快乐而产生,而恨则相反,由不快产生。就如同那骄傲与谦卑一样。
斯宾诺莎 哦,休谟,让我高兴的是,您的想法正与我的一致啊。
休谟 不,不,您误会了。我所说的爱恨都是以人为对象的。而您的,应该是以一切事物为对象的罢。
斯宾诺莎 难道除人以外的事物就不能够成为对象吗?休谟,爱与恨不是应该也算是自然的共同 规律么?还是说您与一些人一样,认为这是在讨论超出自然意外的事,而理所当然的 把人当作是最高的王者?
休谟 斯宾诺莎,是这样的,那些除人以外的事物作为原因,最终仍旧可以将其归于人的身上,因此爱恨都是以人为对象的。这样您理解了吗?
斯宾诺莎 在我看来,情感是一种身体的感触,这些感触使身体活动的力量增进或减退,顺畅阻碍,而这些情感或感触的观念随之增进或减退,顺畅或阻碍。我以为爱与恨作为基本的对立面,始终贯穿了人们一生的情感生活。您能理解我们生活中对其他事物不存在爱么?
休谟 我认为情感存在于两个观念之间,一个是“呈现于心灵的第一个观念”,即表现着情感的原因;另一个是“自我”观念,即表现着情感的对象。在原因当中又可区分出发生作用的性质和那种性质所寓存的主体,如,美的性质和美的所有者。刺激起爱与恨情感的原因是复合原因,因此这个对象并不是这些情感的原因。
斯宾诺莎 看来我们的分歧再次出现了,您怎么能限定了情感的原因呢?任何事物均可成为快乐的原因,而爱就是一种快乐,为那个原因的观念所伴随着的快乐。可见一切事物都可以成为爱的对象。
休谟 斯宾诺莎,我要说,您犯了一个大错误却还不自知呢。一切由心,知觉本身就包罗万象,可我要提醒您注意的是,存在三种对于知性和情感有巨大影响的特性:1.观念的联结,当一个观念呈现于想象中时,其他相关观念也就随之进入心灵;2.印象的联结,象间也有和观念一样的联结,与观念的联结不同,只存在类似关系;3.以上两种联结关系是十分互相协助、互相促进的,当会合于同一对象上,推移过程更容易完成。这是我对于情感的发生机制的一个描述。您看,除人以外的事物如果没有观念关系将其联系起来,爱是不可能发生的。
斯宾诺莎 真是的,休谟,我发现您愈来愈荒谬了。让我们来举个例子吧,就说面前这座美丽宏伟的宫殿,这里的人们可都爱着它呢。他们常说因为这座宫殿的美丽让他们心情愉悦,产生了快乐的感觉,因而他们爱这宫殿。而宫殿的主人自然也爱着自己的宫殿,所以这里的人也爱这个主人。正如拙作《伦理学》第三部分的命题二十二所说,“假如我们想象着某人对我们所爱之物感觉快乐,则我们将对它有一种爱的情绪”。正因为两者都爱宫殿,他们之间才会产生情感。怎么样,休谟,您又怎么解释呢?
休谟 哈。这个例子用我的思想将得到更好的解释,您看,首先,这个宫殿是属于那个主人的,这是观念关系;而这个宫殿美丽让人愉快,这是印象关系;两个关系同时存在,所以这里的人爱这座宫殿的主人。
斯宾诺莎 可是您仍旧没有解释对于对象的限制是由何而来的呀?
休谟 这样说吧,这座宫殿虽然是人们快乐的原因,但却不是爱的对象,因为它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它的美丽引起快乐只是发生爱这一情感的一部分准备而已。这样能让您了解我的意思么,斯宾诺莎?
斯宾诺莎 抱歉,看来我是老得连脑子都转不过来了,我总觉得您在转圈子,绕来绕去不曾给出明确的答案。好吧,您说情感的产生机制,在这里就是爱的产生,是由两部分组成的,可您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休谟 您分明是在刁难我了,我以为我已解释得足够清楚。情感的原因有两种假设的特性:1.它们对自我的关系;2.它们产生独立于情感之外的痛苦或快乐的倾向。因此推理出自然对某些印象和观念赋予某种吸引作用,并且一经出现就自然的引起它的相关的印象或观念来。然后才有爱恨、谦卑与骄傲的情感产生。
斯宾诺莎 您看,我们的分歧越来越大了。我坚持一切都可以成为爱恨的原因,而您认定爱恨的对象都只是一个有思想的存在者。
休谟 是的,虽然我仍然不能说服您,但让我们把这个问题先放一放。先看看您的学说中那绝对的实体又是怎么回事呢?
斯宾诺莎 对于实体,我是这样定义的:实体,我理解为在自身内通过自身而被理解的东西,换言之,形成实体的概念,可以无须借助他物的概念,属性构成了实体的本质,样式是实体的分殊。休谟,您的学说由经验哲学出发,又是怎么回事呢?
休谟 我由洛克和培根的经验哲学思想出发,找到了一些进一步的规定,抛弃了天赋观念,认为经验是由知觉组成的。好了,斯宾诺莎,别岔开话题,回到“实体”的问题上来吧。我实在太不赞成您的观点了,和其他人一样。特别是那实体和神的说法,简直是纯粹的无神论。
斯宾诺莎 好吧,休谟。在宇宙中,除了神之外,不能有任何实体,也不能设想其他任何实体,因为神属于绝对无限的东西,而实体也是无限的,肯定的是,不存在两个无限,所以神即实体。你反对我的实体,那你是不是不承认有神?或神的能力不是万能的,不是主动的,是自类有限的?或者是有两个神存在呢?
休谟 我不知道给怎样回答才能让您明白我的意思。我只想问您一个问题,那就是实体究竟是什么?恐怕您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吧。在我看来中,每个观念都是由先前的印象中得来,所以如果人心灵中拥有实体这个观念,那么也必然有实体的印象,那么请您指出来,并且说出,那个印象是以什么方式发生作用,是由什么对象得来的,这个印象是一个感觉印象,还是一个反省印象?这个印象是愉快的,还是痛苦的,还是漠然的?这个印象还是永远伴随着我们,还是间歇的返回来呢?
斯宾诺莎 唉,休谟,您一开始就摆出你的哲学基础,认为一切观念都是由印象中得来的,并以此来反驳我的哲学基础“实体”这一概念,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嘛。您坚持经验主义,却最终走向了怀疑论,无法继续前进了。您怎么解释你的学说呢?
休谟 既然您这么坚持让我阐明自己的学说,那我就不再推托了。我们对于衣柜结合的认识,是出于经验的,是根据一条原则进行推论而得的。这种经验并不包含必然性,而是由我们将其带入经验的。普遍性也是如此。斯宾诺莎,在你的学说里,精神性的东西和有形体的东西没有分别,那神就被您给当成自然了,不是么?
斯宾诺莎 休谟,请您等等。我根本未曾说过神与自然同一,我说的是思维与自然同一。而神针是思维与存在的统一;注意,神是统一本身,并不是两者之一。而且,就您的怀疑论来说,您才是那个怀疑神存在的疯子吧?
休谟 斯宾诺莎,我要说的正是这个问题。虽然如此,我仍然相信圣经及宗教人士所描述的是真的,我只不过是为我们的知性划出一道界限。
斯宾诺莎 真是如此么?我曾对我们的知识作过分类,而您所坚持的那一类,正是我已经放弃的。
休谟 同样,我惊讶于您给神所下的定义,说神就是实体!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这么解释。实体似乎成了主导,而神却成了赘物。您居然怀疑起万能的造物主来了。
斯宾诺莎 我是把思维与广延对立起来,神是统一,是绝对的实体。把实体说成是神,尽管这个神已不是站在世界之外的人格化的神,不是世界的先验因,但我毕竟没有从自己的世界观中彻底排除神的概念。
休谟 好了,斯宾诺莎,这样的对话将再没有进步的余地了。刚好我要去与那宫殿的主人喝茶了,就让我们把对话先停在这儿吧,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与您继续这对话。
斯宾诺莎 我也是如此,但我仍旧坚持我的观点,并希望下次能说服您改变主意。再见了,我的朋友。
休谟 再见。
参考资料:
1、《奇遇:斯宾诺莎与休谟的对话》
2、《休谟“人性论”梳理》
3、《哲学史讲演录》第四卷
今天闲来无事,又把《瞳孔里的暗杀者》温习了一次,柯南众多的剧场版中最爱的就是这部。原因无它,温暖耳。
以在游乐园的回忆作为开头,描述了新一和小兰在游乐园游玩的情形,那是新一变小之前和小兰在一起的最后回忆,也是整套动画开始的起点。片头过后,影片就一直笼罩在杀人事件、警官遇袭的阴影里。直到小兰失忆,忘却了一切,包括父母、朋友,却对游乐园和新一的名字有着一丝的熟悉。虽然有着迷茫,再后来还是坚持到游乐园去寻找记忆,记得那句话“我不能一直这样啊”,小兰仍旧是那个坚强的小兰。而最令人温暖的是,在这部中青山让新一借柯南的口,说出了自己的心意,“因为我喜欢你啊,比这地球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喜欢”,这句话,这份心意,不论是在TV版中,还是其它的剧场版中,都不曾出现,那些只是温馨的回忆,或是淡淡的暧昧。新一也好,柯南也好,都不曾在其它地方表达过自己喜欢小兰的心意,只有在这里,在小兰失忆、拼死保护时,不加思索脱口而出的答案。
被点名了,回答问题时被问到“会不会告诉喜欢的人自己的心意”时,犹豫了。该不该告诉?这似乎是到难以抉择的选择题,别人苦恼时还可以作为旁观者分析一下情势,帮个忙做建议者。真真正正轮到自己却是迷茫了,该不该呢?说了,万一……不说,又能怎样呢?看着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还是两人都寻寻觅觅,却一直不知道适合的人就在眼前?
那就不做这样的选择题。但,可以吗?
人生总有无数的选择等着我们,躲,使躲不过的。那就看情况而定吧,若是他也还在寻觅,就说出来,努力争取;若他心中已有放不下的人,那就把这感情放下,重新找寻吾爱。
说起来,夫妻之间在结婚后还有多少能够爱不离口呢?其实不论如何,把爱放在心里不告诉对方,真的是不太好的事情。有时候真的很佩服妈妈,那样没有安全感的巨蟹座女子,怎么能那么相信自己的选择;相反,总是她带给人安心温暖的感觉,实在值得学习啊。是为爱使然么?相信是的。
又是一年,花开叶茂。
之前还坐在山脚的教室,如今即是枕卧江边。没有一丝突兀,来得理所当然。转眼又到了一年花叶繁茂时候,光阴就这样从我身边过了,不犹豫,也不回头。
回首这样的一年,浑浑噩噩、得过且过,似乎所有的生机都随记忆埋进土里,遍寻不着了。毫无大志,纵声色犬马之中,醉生梦死,锋芒尽敛。没有了威严,也抛弃了孤傲;遗失了凌厉,也忘却了自晓。柔和得就像一团软泥,任你怎样捏,都好。
没有目的,没有目标,一路跌跌撞撞。
然后,一年过去,待到发现时已然晚了,那二九的芳龄就要结束。要成人了,便不能再无挂念的玩乐,无负担的享受,该是担起担子的时间了,也终是离家的时间了。总是要走进社会,做一些事情的了,就不能再缩在壳里,沉溺于自己的世界里,要面对人情冷暖、世态凉薄,一切复杂的、令人难过的事和人。纵然再不愿,也抵不过时间的拖曳,硬生生地把人拽得成熟,不然,可是要吃亏的。又有谁,是想吃亏的呢?
于是,人都变得精明,直让人猜不透。一年的放逐,也看清了些事儿,如今身边的人哪儿还有当初的纯,那时的真呢?都是些猜不透的罢。多了些生活的交集,鸡毛蒜皮的小事,却也让人更不知所措,一日一个样,摸不着,更不想摸着。怎么好窥探人家隐私呢!
相比之下,我还真是真真的一个人儿,把那些遮在外的都也扔了,傻啊。但是这样吗?这真是我吗?许不是吧。不然,又怎会知道把锋芒敛了,凌厉藏了?呵呵,人啊!
有人问,来年呢?来年,来年就要好好干了,再不是家里那个娇惯的孩子,就要踏踏实实的想,稳稳当当的干。把收了的放出来,丢了的找回来,忘了的记起来,失了的捡起来。软泥没什么不好,只是这世上还是硬石好过些。日子不就是过出来的?
他说,心在遥远的地方。遥远,又是多远呢?
爸走了。
带着一丝决然,离开了生活了20年的土地,走回了妈的家乡。
等发现时,他的签名已经改了。爸走,是因为无法面对妈,还是因为找不到心?猜测,才发现这答案恐怕连爸自己也不清楚吧。
心在遥远的地方,遥远是多远,心又是什么?
每个哥哥都是在用生命保护妹妹,却不是每个妹妹都有能力自己主宰生活。于是,那些需要庇护的妹妹得到了哥哥的保护,而她们的嫂嫂和侄女,成了模糊的背景。爸不曾对姑姑放心,总还要保护着她,却不知那样的保护,只让她无法成熟。妈让她一个人住,爸难过了,觉得不能保护妹妹,给她一个遮蔽风雨的地方。但是,爸,她的归宿是自己的家,不是你的。她的幸福要靠自己,不是你能创造的。你的家,她的家,早在你与妈结婚时变得不再相同,早在你和她长大时变得不同。
人总是对得到的不加珍惜,总是渴望那些不曾得到的。爸的童年,是跟着他奶奶过的,爷爷奶奶当时带着姑姑住在学校。爸得到父母的关注太少,在心里,其实还像个孩子那样渴望着。对妹妹好,是因为父母可以放下心来,也是做哥哥的本能。
因为这样,他是一个好哥哥,却不能称为一个好丈夫。妹妹在他生活里,几乎与女儿同等重要,而妈,他的妻子,却在一次又一次的误会后,被他排除在外。他把一切都归咎于妈,一切错误的发生。但那一切真的是妈的错吗?让她搬出去,又错在哪里?那对所有借住的亲戚都是如此,不管是爸的,还是自己的。爸不曾听过妈的理由,只是听着奶奶和姑姑的申诉。误会这样一天天地增多,妈一直相信事实胜过一切,却忘记了爱人间会因为误会而背离远去。
那天,是我十几年来度过最黑暗的一天,家里的气氛因为之前的矛盾变得暗潮涌动。姑姑向爸借钱,可家里刚买了房子,装修也才进行到一半,妈因为名下的贷款而感到压力倍增,拒绝了好几次。那天早上,终于劝了妈同意,下午钱就已到了爸手上。看完房子,爸要去送钱,妈不想上去,要在下面等着。第一次世界大战就这样开始了,我想天崩地裂也不过如此。
那个时候,所有的误会一起涌上来,清算开始。才发现,那时的爸眼里只有分开,只有误会,只有父母的离去,只有妹妹的委屈,却独独没有了对女儿的疼惜,没有了为人父的责任,没有了为人夫的责任。房间里,泪流满面,从来不曾有过的害怕。连天也在为这悲哀的家庭伤心,瓢泼大雨,挡不住爸的摔门而出;抽噎的女儿,也不能。
那天之后,每况愈下。然后,爸选择离开,回到大学毕业后待的地方,是妈的家乡,也是两人初遇的地方。爸还是爱着妈的吧,我想。因为爱,在清醒后难过于自己的伤害,又找不到平衡误会和爱的方法,只有离开。只有离开,才能阻止自己下一次的伤害,可离开本身,也是一种伤害。爸可以在楼下等着加班的妈,一等一个小时,却不能在别人说妈不好时,拒绝相信。妈说,算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爸,寻心,是漫长的旅途,不要忘了回家的路,妈在那里等着你,也别让她等得太久。她不如你想的坚强,她的心,也再经不起这样的折磨。爸,不要等发现时才知道晚了,要知道,每段婚姻都是值得用一生去守候的。
最终,看着姑姑一家三口的幸福,只越发的孤单。为了妹妹,毁了自己的家,爸,你后悔过吗?是这些让你不能面对妈,也不能面对自己,心有千千结的远走吗?
心,在遥远的地方。
光阴流转,十几年弹指一挥,当日盛传的“东京柳”已然凋敝,而“汴州苏”亦不复存了。现今的苏家早已是掌握整个大陆经济命脉的巨富之家,侍花之术据称已是失传,可怜苏家先祖一心光耀花师的夙愿,终是断送在后辈手上了。
谁都不知为何当日苏府转了从商,柳家殁后,堪任御用花师者非汴州苏府无疑,为何不凭此大好时机光耀门楣?有人说,是苏家人看到柳氏一门亡尽,深感伴君如伴虎,转而从商望能平安保身。也有说,是苏府收留了流亡在外的柳煦月,怕外人知晓,便断了与同业的联系,也免了圣上的追查。但不过都是市井闲谈,猜度之词,做不得真,聊以慰藉罢。
唯一可知的是,苏家子弟确有经商谋划之才,五六年间就将苏府经营得户库充盈,苏氏之名遍布大江南北,一跃成为中原首富,与花、卫、施三家并称“四商”。“苏儒、花雅、卫义、施诚”分为世人对“四商”的评价,而苏家人也以“儒商”名号,行走中原各地,名气愈发的大了。
进城,寻一间客栈欲住下,方知还是苏府的行号。明间阁、泃水轩,汴州城人人皆知迎客设宴最宜之处无过此二家,不论名牌、意境都胜人一筹,无愧“儒商”的称号。如今看来,倒是不假。厢房以诗为名,还要那房客对得出应景句篇,才能如愿。对了“黯汉柳”,答案不出意料,也就随意住了,只是意思倒恰好相背,接人回“家”却住进送友之所。天意如此,只期冰心依旧。
这次该是能轻松将人接回,不用四处找寻,端看那明间阁、泃水轩已然了了。待的好好打听,看那轩阁的东主到底是何方神圣,竟会隐“煦月”于名中,解义拆字即得。“日”、“月”之间,加浮于上的“句”字,其下沉有“四点水”。这被逐出帝京的罪臣之后,柳家大少爷柳絮月应是在汴州不假,那她也是在这儿了。看来,苏府与此事不无关系,倒不失一条探寻的线。
柳絮月离京之时,携了女儿同去,名唤纨嫣。这柳纨嫣深得柳家真传,小小年纪就尽知侍花之道,所谓“青出于蓝”是也。就不知离了花道,
汴州。
多少年光阴一晃而过,城墙还是那样高,只是多了些岁月的印迹,些许风雨的痕。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已然湮没,追不回来了。这次,我是来寻她回“家”的。透过城门,百姓来来往往身影间的空隙,看见的是一如往昔的繁华的汴州,可这繁华是因了苏府而生的罢。如今的汴州还有多少人记得“东京柳,汴州苏”的神话呢?只怕现下只剩了中原首富——汴州苏府的不朽传奇,侍花的柳苏二家已如尘土随风逝了。
十几年前,中原大陆上有两户名动天下的花匠世家——东京柳,汴州苏。柳家常年居于京都,而苏家则世代居于这汴州城中,两家世交亦都声名大振,颇受圣恩。柳家御用花师总管更是代代相传,侍弄御花园里的花儿,也不断培养着新型品种,以期能大悦龙颜。二十多年前的柳家更是达到了权势的顶峰,柳家幺女馥依进了宫,封了容妃。德容贤淑四妃地位仅次于皇后,是为正妃,其中以德妃为首,淑妃为末,品阶依次降下。一名花师之女,却受了容妃的尊号,可见圣上宠爱非常。然树大招风,荣辱相伴,不知何时也传开了谣言,说那容妃娘娘柳馥依用了如何的媚术,如何的心机,方得到圣上隆宠的今日。而一位没有后台的正妃,也就成了宫廷倾轧中最易倾覆的那个,何况还得了那样多的“照顾”。起初几次都是圣上庇护,但听多了谣言,也渐失了当初的宠爱之心,终不再眷顾。于是,在又一次的内廷争斗中,容妃做了牺牲品,牵连族人。赐死,流放,充婢,为奴,花匠世家刹那二去其一。
圣上念昔日情份,留柳家一点血脉,放柳家大少爷煦月离京,终生在外,不得回到柳家生存百年的京都。而苏家也趁着那天下惊诧的时候,离弃了祖传家业,转而从商。
自此,“东京柳,汴州苏”的神话时代结束,花师一门黯淡,十几年来都不曾出过新品,这一行算是没落了。
谁也不知道柳煦月的踪迹,自出了京都就再也没人见着,生死未卜。
在外好些日子了,这次回来总觉得镜丘里有了些许变化,空气里虽仍漫着清冷和寂寥,却也隐隐传来甦醒的气息。是了,算算时间,应是空阁的鸢尾就要开了。离园里也将是姹紫嫣红,争芳斗艳的景象了吧。
穿过血池,那高高耸立的空阁显得很是孤高,一如它曾经的主人。山脚下,已然繁花似锦,空阁不再主人还,离园花满故人归,她们两个,是要回来了吧。裙角拂过台阶,青苔满布。几百年就这样过去,那些鸢尾也已然似回魂一般,将火红的鸢尾花绽放于那无精打采了许久的枝叶上。抬首,鸢尾荧荧火光跳耀,时而掠过窗前,该是在庆祝这百年一遇的复苏吧。
相比空阁的热闹,无居依旧是冷冷清清,没有丝毫复苏的迹象。血池无波,亦无浪。无居正堂桌上的剪刀暗淡无光,布满锈痕。几百年的时光蚀了钢,销了铁,曾经锋利如斯也已如同朽木,一经碰触就将灰飞烟灭,归于自然。
她们这次不会同时出现了,也许。她的即将回来,是对是错……
而我将前往,接她……